楼大饼精神有些恍惚和后悔,嘴里反复喃喃说不清楚,只是招娣确实是没了,而且家里的二老一直都是招娣在照顾,孙女就这么没了,二老都激动倒下了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到楼家来求人。

    毕竟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给招娣置办后事,就连棺材他都买不起,这让楼大饼这个当爹的忍不住哭了起来,没脸见死去的孩子。

    更没脸见自个爹娘!

    七叔公一家的情况楼老头楼老太都知道,也明白这个时候他们也拿不出银钱来办丧事,楼老太当下起身去炕柜里拿了一两银子给楼大饼道。

    “先去给孩子准备棺材和办丧用的东西,等会儿我们再去看你爹娘,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儿才好。”

    送走了楼大饼,楼家二老坐在炕上有些气氛有些沉重,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!

    招娣那个孩子比小三大不了多少,又是乖巧懂事的孩子,老天爷怎么就舍得把孩子收了去。

    楼老太让门氏随便煮点东西给钟氏和家里的男人吃,她和楼老头一早就去了楼大饼家里,门氏熬好了粥也跟着过去帮忙,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了徐氏。

    徐氏哪里肯呆在屋里伺候人,当下也跟着去了,楼明伯和楼明仲也不可能在家里呆着,虽然说同族小辈没了不办丧事,可是同族近亲依然要去慰问一下,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。

    楼小西自从知道楼招娣没了后脸色就越发苍白,如果招娣昨晚就没了,那么和她说话的人又是谁?

    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楼小西就浑身打颤,虽然她经历了一些不能说得事情,可是也不代表她不怕鬼,她总是觉得弄错了,想要亲自去看一看。

    等她到七叔公家的时候七叔公家里一片混乱,二老伤心过度倒了下去,说是他们害了孩子,阿爷脸色十分沉重不好看低声说着什么,七叔婆哭的声音都嘶哑了,就像是铁锈在摩擦,让人听着流泪。

    屋里夹杂着各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哭泣声,招娣的尸体已经被放在了外面的两张并排的长凳子上,脸上被遮得严严实实,身边站着荷花姐妹几人哭哑了喉咙看着尸体,小的两个嘴里叫着五姐,小脸被冻的通红。

    招娣前些日子为了照顾二老从房间里面搬到了正屋睡,死的时候自然也是在正屋,尸体放在正屋怕二老看见了伤心这才把尸体先放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大伯娘在厨房烧水准备给楼招娣擦身子换身干净的衣裳,二伯娘站在正屋门口探头缩脑,进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
    大伯跟着楼大饼去了县里买棺材,二伯苦着一张脸从门外进来,身边跟着大爷爷和其他村里人。

    楼小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层白布,她的脚,她的身子,她的血就像是被大雪冻住了一样,一动不能动,愣愣的看着那双打湿的布鞋挂在招娣脚上,无声的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来看看你,我快走了!不用点灯!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小西,我马上就走了,你以后要好好的,帮我多去看看阿爷阿奶,我看得出他们二老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小西,我得走了!”

    招娣的话在耳边回荡,楼小西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,她已经没有勇气再上前走一步,这一刻她心里是害怕得。